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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柳叶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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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5 20:58: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情系柳叶湖
1979年夏天,高考失利后,心中很是郁闷,便进城来玩。那时城区唯一的景点就是滨湖公园,是乡下人来城后必到之处。但滨湖公园太小,人又太多,无趣。听人说,距城不远,有一个很大的湖,名为柳叶湖。于是,我决定去。那时,仿佛只有面对大山、大川、大湖,才能消除胸中的块磊。不知走了多少里路,也不知问了几个人,反正一心向着柳叶湖去。天很热,口很渴,人很累,可我非要走到不可,一种神秘的力量支持着我。在一个小卖部,一分钱一杯的凉开水,我喝了五杯,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走。又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感到迎面的风有点儿凉,我就知道,快到了。果然,十分钟后,柳叶湖便呈现在的眼前,我喜出望外。
央央湖水,粼粼细浪,一望无际,海似的。这是我第一眼见到柳叶湖的第一印象。我已无力在湖堤上走了,静静地坐在柳树下。清凉的湖风,吹干了湿透的衣裤;欢快的鸟声,驱散了胸中的烦闷;阔大的湖水,安抚了受伤的心灵。好些天来,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我在大树的底下,足足坐了两小时,才起身返回。
在那以前,我未见过大海。见到柳叶湖,便有了一种不能用语言表达的美感,一个阔大而壮美的印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柳叶湖就是海!海就是柳叶湖!
我与柳叶湖,可谓是一见钟情,几十年过去了,仍初心不改,一往情深。这些年,我徒步环湖有几十次,开车环湖有几十次,骑车环湖有几百次。仅2017年一年,我一个人骑车环湖就有两百多次。为什么?一个“爱”字。柳叶湖的好处,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我对柳叶湖的爱,也不一两句话说得完的。只要一出门,不用说,我就不知不觉地向着柳叶湖去。为什么?我说不清。
四十年前,我爱上了柳叶湖。十年前,我开始舞文弄墨的时候,头一件事情就是想写柳叶湖。可是,我写不出,只好搁笔。心想,等我练笔十年后,再写。现在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写了上百篇的散文,去年上半年,我便开始着手写柳叶湖。可是,我发现,我发现我仍然写不出。不写吧,我心不甘,我要写,非写不可。写吧,又怕写不好,左右为难,这于我很痛苦。
我知道,《红楼梦》中林黛玉完美的形象,只有读原著才可见。这完美的形象,是任何电影、电视、话剧、歌剧、戏剧都不能表现出来的。我甚至要说,这种种形式所表现出来的林黛玉的形象,都是对原著中林黛玉形象的损害。我今天写柳叶湖,也是同样的情形。可是,我,骨哽在喉,不吐不快,我还是要写。
老婆常买回来一些苹果,红艳艳的,鲜润光泽,我舍不得吃;看着苹果便有一种美感,一口咬下去,美感就立刻消失了,我心痛。少女的清纯、含蓄、天真,有诗的韵味,叫你不知如何夸说才好;一旦结了婚,味就变了,变得和先前大不一样了。我常常做梦,朦朦胧胧地知道快醒了,还对自己说,别醒来,别醒来,继续梦;醒来了,梦便没有了。
苹果,终究是要吃的;少女,终究是要结婚的;梦,终究是要醒的。四十年的眷念,十年的计划,一年执笔,仍没写一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便硬着头皮,拿起笔来,写我心中的柳叶湖。
柳叶湖,一个大湖,水域面积有16.93平方公里。柳叶湖的水,清清清清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北有太阳山、月亮山、花山、白鹤山。又与冲天湖、穿紫河、沅江相通,山山水水,山水相依,美得空阔!美得自然!
在清晨、在上午、在下午、在晚上、在深夜,我一个人在柳叶湖上游走,不知多少次。
我爱柳叶湖!这种爱是说不出的,只有当我来到柳叶湖边,看见湖水,看见远山,看到四周的柳树,爱,便会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在我的血管里流淌。
我爱柳叶湖!这里的每一株小草,每一朵花儿,每一粒沙石,每一只小鸟,每一棵大树,每一座桥梁,都是我每天的牵挂。
我爱柳叶湖!湖上的朝阳与夕照,湖上的明月与繁星,湖上的微风与细浪,湖上的狂风与暴雨,都是美的呈现。
我爱柳叶湖!正如一个清纯美丽的女人,走路,伸腰,掠鬓,眨眼,微笑,乃至沉默,凝思,郁闷,生气,都是美的表现。
在湖边,看白云在空中散步,看鸟儿湖上飞翔,看帆船在水面行走,还有一阵阵和暖的风,我就能享受江南湖光山色的清趣。
在湖边,近处的水,淡淡的绿;远处的水,浅浅的白;太阳出来了,湖水全都成了粉红色。水波漾漾,水光闪闪,美丽得震撼,不可描述。
在湖边,听轻轻的浪声,听欢快的鸟声,听细细的风声,听此起彼伏的虫声,偶尔也能听得见火车的汽笛声,声声入耳。那一刻,柳叶湖在我的心中衍化成了音乐。
柳叶湖只有两季,一是春季,一是冬季。春夏秋三季,是一样的。水是一样的白,树是一样的绿,山是一样的青,鸟是一样的多,花是一样的红,一句话,“春和景明,波澜不惊”。冬季来临,天空阴沉,湖面萧瑟,寒风贬滑,大雪复盖,静极清极,旷远而又清寒的美景,便在我的眼前。此时的我,胸怀宽阔,头脑清醒,内心平静,神安气定。
在春季,你坐船游湖,最好是坐木划子,又是另一种美的体验。云在水中,船在云中,人在天上,恰如天马行空,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曼妙得不可言语。
湖中有两个小岛,一个是狐仙岛,一个是湖心岛。狐仙岛我去过几次,这也十年前的事情了。上面有一个茶馆,有茶,有点心,清静得很,开阔得很,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晚上观夜色,此处最佳。北边,隐隐约约可见白鹤山和太阳山,黑沉沉的,如两头巨大的象在酣睡。西边,月光、星光、灯光,无声相应,一片通明。东边和南边,阴森森的,黑暗无边,如原始的混沌世界。在这儿坐着,黑暗在左,通明在右,你在中间。你从左慢慢地向右看,你会发现:这通明的人世间,原来是从黑暗中走来,你便会多一份坦然,坦然地面对人世间。
我一年四季在柳叶湖上游走,我的同学王畅华给我出主意,你这样爱柳叶湖,干脆就在柳叶湖露营好了。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会的。
                       谭杰
                  2018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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