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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忆父亲(原创作者: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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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6 16:5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洞庭传书 于 2018-4-6 17:00 编辑


                忆江南.落樱

       樱花落,飘零一地残。望断云路亲何在,笑貌犹存音容宛在。追思抛泪,心底寒,远空点点蓝。

       春雨蒙蒙,不知不觉又到清明时节。印象中,以往那些清明,父亲总带着我还有我儿子去到老家西侧的后山给那些睡在黄士里的先人扫墓祭坟,那些睡在黄土里的先人,有我的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奶奶还有那些未出五服的尊老族亲。然而,这近五年以来的清明,我家扫墓的队伍中,却独独少了父亲的身影。父亲干什么去了?他已经去了后山,已经融进了那片黄土,归入了生命轮回的另一个世界。。
    父亲是在2013年那个春寒料峭的夜里走的,走的时候,我和姐姐、妹妹姊妹仨都不在他的身边。后来,母亲告诉我,那晚,父亲的病发的很急,应该是心脏的问题,猝不及防中,母亲和堂哥租车连夜把他送到镇里的卫生院。三个吊瓶的水还没打完,父亲生命的油灯竟在摇摇晃晃中耗尽。
    记得那天,我是哭着奔回家的,身后还有我的妻儿。一进门,我就看见披麻戴孝的堂哥,看到泪己流干的母亲,我知道,我回来晚了,您的儿子来晚了,错过的最后一面,是我心中永远的遗憾和伤痛。
    父亲安然睡在他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灵柩内,双目紧闭、神态安详。父亲虽然面如白蜡,但立体的轮廓依然清晰,依然可以映衬出他年轻时的英朗。爸爸蛮喜欢一杯酒的,几乎喝了一辈子的酒,都是那种自酿的谷酒,不掺带任何化学物质勾兑。那天,我看到他的灵柩内,摆着两瓶那年春节姐夫他们回家专门孝敬父亲的郎酒红花郎,父亲生前没舍得喝,死了,作为礼物被他一起带进黄土。“知夫莫若妻”,我知道,这是娘的会心安排,她是怕她的老伴到了那边没酒喝,才刻意给他捎上的。我不禁被母亲的这份细心感动,这是我们做儿女的想都不会想到的体贴与周到啊!
    父亲是个爱热闹的人,按他的生前意愿,我们姊妹几个为他操办的丧事还算隆重。我跪拜在灵堂的草铺上,陪父亲度过了他在漫漫人世最后的两个长夜,那两个长夜,我明白了人生的短促与匆匆,明白了人生的悲欢与离合,都说草木一秋,人也如此,可面对至亲的人突然离去,我却有无法超脱的忧伤。晚年的父亲身体总是不好,不过好在熬到76岁,这个目前中国男性平均寿命,在这一点上,对于一直病病恹恹的他来说,或许没有太多遗撼,但对于母亲和我们几个儿女来说,何止是遗撼,那是不能承受的心灵之重啊!
     父亲的人生旅程短暂匆匆,淡淡平平,就像电视剧《渴望》片尾曲唱的,“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他有过九年的军旅生涯,十几年的村官经历,后来,在乡镇水电站又干过近20年的“河长”(水库管理员),退休后热衷老家农村各项建设,是村支两委干部群众交口称赞的“智囊顾问”。他有50多年党龄,20岁当兵,三个月后火线入党,缴纳党费从不拖拖拉拉、瞻前观后,包括过去我们家靠鸡蛋买油盐的年代也是如此,一以贯之。除此之外,父亲一生辛劳勤勉,为人正派,心襟坦荡,虽然平生做的最大的官,只是村官、最大的长、只是河长,但他的群众威信却是一言九鼎。这种威信,源于他的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和蔼可亲,源于他对所有的乡里乡亲都亲切真诚。这种威信与德高望众在他的丧事期间也得到有力佐证,那两天,我家泥泞纵横的农家小院人来人往,在道场班子、锣鼓唢呐的说唱吹打中,我透过泪花、透过灯光、透过人群看到一张张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脸,他们有的是俺村,父亲生前一起共事仍然健在的同仁旧好;有的是俺村,曾经受过他帮助教诲,如今在外面混得像模像样的“成功人士”。其实,我并没有通知他们,他们都是自发而来,自发地为父亲“捧场”,自发来送父亲最后一程,我从他们眼里,能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对我父亲那份发自内心的实感真情。一位耄耋老伯,我想了老半天,都念不出他的名字,母亲才告诉我,他叫秋朴伯伯,是从六里外的丁家庄那边赶过来的,是父亲当大队支书时的会计,两人一起共事十几年,从未红脸闹过任何别扭。那些年,秋朴伯伯家境困窘,家里六七个儿女僧多粥少,父亲经常从自己那份可怜巴巴的工资中挤出一点,接济秋朴伯伯一家帮他们渡越难关。那天,秋朴伯伯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地对我说:“侄儿,你爹爹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学习他的做人……”是的,父亲这一生平凡渺小,唯一的辉煌就是他的处事做人。
    父亲是个两袖清风的人,他的正派和原则性还可从对我们子女的言传身教中窥见一斑。91年,我姐从湖南医科大毕业后,档案都要下抛了,当时只要稍微活动一下、意思一下,进常德最好的医院,甚至长沙的医院,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我父亲就是不愿涎着脸跟人低三下四地说好话,结果姐姐只好天天窝在学校宿舍听天由命,为这事,姐姐有好长时间曾埋怨父亲,不理解父亲,说“别人父母,为了儿女前途出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都干,他为啥那么在乎面子。”其实现在回头想想,父亲在乎的根本不是他的那张老脸,他的所谓面子,而是担心他如果真要去点头哈腰,就会扰乱那个年代相对还算公平公正的分配秩序。好在姐姐吉人天相,完全服从统一分配,去了湘潭的一家大型国企的下辖医院,后来兜来转去又转战到了广东阳江,靠着她和姐夫俩共同努力和励志打拼,现在事业上均有建树,日子也过得开开心心蒸蒸日上。
    记忆中,父亲很少对我动过粗,但有一次却让我铭心刻骨,至今油然心田。小时候,我比较玩劣也比较好吃,但家里又没什么经济来源可供我买那些果果碎碎的零食,于是,我就想自己赚钱买零食吃,怎么赚钱?我八九岁还没成年,不能自食其力,更不能去偷去摸去抢。那时,农村生火做饭烧完柴禾后产生的草木灰,可做肥料用,公社收购站还有专人收购,但草木灰重量很轻,装满一箩筐也卖不了几个钱,而零食却物以稀为贵,鱼和熊掌都要兼得的心理驱使下,我动起了歪主意,在提升草木灰的斤两上大做文章。那时“注水牛肉”这个名词在中国词典中还没有出现,而我却思想前卫,想到了要在草木灰里注水,当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气喘吁吁地把“注水草木灰”挑到市场,却挨了收购人员当场一顿狠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了……”。好在彼时,我离十八岁成年还相去甚远,要不肯定被揪送到派出所问责做客,成了档案有前科记录的污点人员”。但这后怕,并未让当时的我悔醒,我又眉头一皱,一招不成再生一计,接下,我从河边淘来一些细细的沙子晒干,然后拌到草木灰里。结果,正中下怀,我不仅将草木灰卖出去了,而且还换了个好价钱,同我一起出去卖草木灰的发小阿中,满腹狐疑地问我,“你我都是一箩筐草木灰,为啥你卖的钱多,我却不到你的三分之二?”。我扬了扬手中那叠厚厚的毛票,无比得意又炫耀地说:“这还用解释吗?你家做饭烧的是稻草,我家做饭烧的是木柴。”他摸了摸自己脑袋,“喔!原来是这样的啊!”我看了看阿中傻乎乎又认真又纳闷地样子,把刚刚才塞进嘴里卖草木灰换来的零食笑得都差点要喷了出来。一个周末,我又故伎重演,当我刚把沙子往灰里拌时,正好,被父亲逮个正着,这回,爸爸发了好大的火,从未对我动过一根手指头的他,勃然大怒道:“畜生,混账东西,真是气死我矣!”,骂完之后,他又狠狠地把我摁倒在晒谷坪里,用一根很粗的竹枝条抽我屁股,虽然不到皮开肉绽的程度,但一连几天都火辣辣地疼。在我的记忆中,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打我,也是唯独的一次打我。
    父亲一生从不贪图不义之财,2000年3月,他和母亲到湘潭姐姐家走亲,一天,二老在湘潭市岳塘区一条街上闲逛,突然,父亲发现路边一棵樟树底下,有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他打开一看,原来这团鼓鼓东西里面包着的竟是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全是清一色的老人头,足有七千多元。那个时候,经济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人民的收入普遍不高,七千多元己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父母,他们不是见钱眼开,赶紧将钱揣进腰包撒腿走人,而是默默地伫立树下,等待着失主的重新出现。那是3月的初春,天气乍暖还寒,街面冷风如刀,瑟瑟的寒风里,父母站着等着,一小时过去、二小时过去,终于在3小时之后,一对失魂落魄、惊慌失措地中年夫妇朝树下走来。“老哥大姐,你们看见一个黑色塑料包没?……”见对方神色焦急,急得眼泪都要掉落下来,根本不像是在撒谎行骗,父亲便把捡到的钱完璧归赵递到他们手中,中年夫妇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苍天呀!恩人呀,谢谢你们!”然后,要拿出其中八百元以示重谢!父亲急忙把他们从水泥地上拉起来,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换上你们,也会这么做的!”。这时街上的人越围越多,有人要打电话给湘潭电视台和湘潭晚报做个正面宣传,父亲说,“不用、不用,雷锋天天做好事都不留名,我一辈子就做这么一件好事,何苦劳驾记者同志们兴师动众。”接着,便拉着母亲一溜烟地撤离现场。其实,父亲这一辈子哪只做这一件好事呢,至少,我所知道的都不止一次。
    父亲不仅给了我生命,他还是我人生的导师,记忆中,我无论走到哪里,父亲的牵挂就会跟到哪里,期望也会跟到哪里。91年冬,我追随父亲曾经的梦想,坐着二十世纪特有的运兵闷罐专列从长沙火车站出发,经衡阳到桂林、过柳州到来宾,一路颠簸、仆仆风尘来到广西贵港当了一名列兵。刚参军那会儿,三个月新兵连的训练生活,又苦又累,每天白天要跑三四个五公里,晚上还得开班务会、写千把字的心得体会,我有些吃不消,思想也出现小波动,父亲察觉这一苗头后,心里又气又焦。哪时通讯还很落后,手机、移动电话、网络、QQ聊天、微信短信还处于“天方夜谭”愿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家金”,那个时候虽然南疆战事早停,无关烽火,但家书对我们那些十八九岁刚走出故园的兵娃们来说,还是能起到洗脑提神的巨大作用的。
     为了给我稳心安心,加油鼓劲,父亲便每天给我写一封信,写信的次数多了,我基本上一到两天都能收到一封他从家里发出的油墨飘香的家书。可以说,他的那些家书,虽然文字质朴但言简意赅,无疑是那个阶段指导我人生成长的最好心灵鸡汤。父亲的来信,千篇一律都会提到那10个字:“好好干,不要给我当孬种。”那是最富泥土风味的豪言壮语,也是父亲一个乡下农民的人生认知认同,同时也是对我最起码要求和人生底线。此外,他还把自己当年在部队期间开山掘洞、筑路架桥、围湖造田时经历,点点滴滴地绘编成一个个激励人心、催人奋进的故事,鞭策我前进。我没有辜负父亲所望,不仅新兵连坚持下来,后来人生的许多磕磕绊绊、风雨挫折我都一路挺过。97年军校毕业后,我当上排长被授予少尉军衔,虽然这个职务这一军衔是中国军队中最小的职最低的衔,但我的这份成功,对父亲来说是多么莫名的喜悦,是多么巨大的欣慰。后来探家时我听母亲说,自我当上军官后,父亲的酒喝得比从前多了,脸上的笑也比从前多了,且笑的时候,就像老家后山四月满山灿漫的红杜鹃。我想这或许就是成语所说的“望子成龙”吧,虽然我远不够一条龙,但在父亲心中,还有什么事能比他儿子的喜事,更让他喜自不禁、喜笑颜开呢?老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这是忘了爹吧!我结婚成家后,与父亲交流开始变得越来越少,总认为父亲观念己经落伍,跟不上时代,有时他絮絮叨叨多了,我不是不理不睬,就是不当回事。但父亲对我的关爱却始终不减,从未间断,就如同海绵里的水,无论怎么挤、怎么捏总是源源不断、连绵不绝。记得有一年探家,刚进门我就被战友同学们邀请,走东家串西家,直到假期结束,我也没有陪父母好好说上几句话。临走的那天晚上,母亲为我整理行装,父亲为我准备炒花生、腊肉等土特产,要我带到部队犒劳首长、战友,搞好五湖四海和谐战友情谊,顿时,我心里酸酸的,眼眶潮潮的,倏地,一丝巨大的愧疚蓦然涌上心头。第二天早上,父亲准点叫我起床,打好洗脸水,把一切准备得很周全。然后依依不舍地跟着我,直到把我送到距家5公里远的镇上汽车站。待车开动后,他才转身慢慢地离去。车厢中,我目视父亲渐渐远去模糊的背影,竟发现他的面容己开始变得苍老,步履已经有些蹒跚,身姿也不再挺拔矫健。那时,他才刚刚60出头,竟是老得如此仓促,老得如此的让我不能接受。记得我刚刚当兵的时候,他的脚步踩在地上还是咚咚作响,而从这时起,他就己经开始捡拾自己走过的脚印了。倏然,我的泪水盈满眼眶,心里想,这回去的路上,尽是崎岖不平的坡路,父亲该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
    在部队我当过四五年宣传干事,在军内杂志报刊发过近千篇文章,有的还获过全军和军区级别的奖项,连续三年被广州军区现南部战区评为宣传工作先进个人,面对这些荣誉,作为农家孩子的我有时可能有点沾沾自喜、夜郎自大。但知子莫若父,我的这点轻飘这点虚荣,父亲还是心知肚明的,他毫不留情地批评我,“你的那点文字算个啥,充其量就是一个为别人做嫁衣的裁缝!”接着,他又和颜悦色话锋一转,“天下文章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文字之路没有捷经,只有破釜沉舟、凿壁偷光的求索奋斗。”我当时有些愣怔,这些话是父亲刚才说的吗?他能讲出这样有哲理有品味的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汉、一个七八十年代的大队村官,他没有高官显禄、温文尔雅的人脉圈子,更没有受过恣意汪洋、温故知新的高等教育,他只读几年私孰,进过一年新式学堂,偶尔爱翻几页闲书,他竟说出了这么高屋建瓴的话语。在他的鞭策激励下,我踏踏实实地沉下心来认真工作努力学习,这些年,无论在部队,还是转业地方进入公安队伍,我都一直坚持读书看报写点东西,从未间断过。父亲见我写的文字经常能变成铅字,甚至还能赚到大把、大把的稿费贴补家用,他常常会流露出几份刻意让我不易察觉的满足和自豪,他的这种刻意,何尝不是对我更多的鞭策与激励呢!
    但我有愧父亲,在他面前我一直是个恨铁不成钢之人,这些年,我有过心情浮躁、内心失衡,患得患失的心绪,有过埋怨时运不济,世道不公的言语,有过得过且过、随流逐波、拖沓松懈的状态。但父亲一直都是我人生成长路上的一座灯塔、一盏明灯,时时像蜡烛般地默默照耀我一路前行;当我跌入低谷,遭遇挫折逆境时,他总是为我传递温暖、给我依靠,注入正能量;当我取得一点点成绩时,他又提醒我不要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作为男人,在他身上我学会了坚韧、学会包容、学会了敢做敢当;作为父亲,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大爱无垠、慈祥可亲,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斯人远行,音容宛在,晃眼间,父亲离开我们己经五年多了,这五年,我虽然梦里很少见到父亲,但对他的思念一刻都不曾停止,五年的长别,对相互生着的人,是个逗号,而对于一个活着与永远离去的人,却只能是个句号,这就是人生的悲哀残酷。这五年老家后山的杜鹃花年年花开花谢,父亲坟茔上的车前草、马蹄莲青了又黄、黄了又枯、枯了又绿。每年春雨来临的时候,也就是清明到来的时候,这个时候,我都会一如既往带着儿子像当年父亲带着我一样来到老家后山为先人们扫墓,当冥纸和枯枝杂草一同燃起,当红烛、炮竹一起跃动红色之焰,那灰屑如同黑色的群鸟漫天飞舞,我想对父亲说,“父亲,您在天国,是否安好,是否福足?是否孤单,是否寂寞?您的钱够不够用,您是否还依然喝酒?”有句至理名言这样说,“人不能把握生命的长度,却要拓展生命的宽度”,父亲生命长度不算长,生命的宽度也似乎不足。他的一生没有给儿女留下什么物质财产,只交给我一栋破败的老屋,但他却教了我许多做人处事的道理。
    父亲走了,他带走是对我们儿女的无尽牵挂,和那发自内心的热切期望,留给我们的是那些精神上的东西,譬如他的光明磊落,他的无私宽容、他的艰苦朴素作风及与人为善的准则,这些都将是我们姊妹三个现在、未来人生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精神财富。并让我们受益终生!
    父亲走了,他苍苍促促、极不甘心地离开了我们,他走得如同一片缓缓飘零的落叶,走得宛如一抹轻轻着地的落英,是那么的无奈不舍,那么的无声无息。父亲虽然走了,而且,距离只会越走越远,时间只会越拉越长,直到苍茫天空再也找不到他曾流逝的痕迹,但是,他的音容笑貌、爽朗笑声、言传教诲,还有他那犹如深海之水,貌似没有任何波澜,却偶尔也会冒出几个泡泡的“中国式”父爱,我将一辈子牢记心底。路塌了可以重修,桥断了可以再架,油灯熄了可以重新点燃,唯有人的生命没了就再也无法挽回!父亲您悄悄地走了,走的没来得及跟我们打声招呼,但我们希望您能再悄悄地来,哪怕是化作成天际中一束浅浅的光,哪怕是飘浮在蓝天下一片洁白的云,哪怕是闪烁在荒野上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哪怕是变做成夏夜里一只飞来跳去的蝶。
       树欲静而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亲情是永远不可分割的,它是血脉浇铸的纽带,是生命成长的温暖与关怀。如今父亲己去了那头,而我们还要在这头拼搏与守候。
      亲爱的父亲,您走好。清明的雨,是儿的思念,是儿的心中无声的泪流。            
                                                                                                       您的儿子写于2018年4月5日夜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2: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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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3: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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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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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4: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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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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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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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7: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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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6 17: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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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6 18: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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