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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有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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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1 09: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好想有个妈,一个生我养我知冷知热的妈,一个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妈。曾经有过,却不知珍惜,现在回想起来,只有空嗟叹。

记忆中的母亲倔犟而唠叨,特爱认死理。母亲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对我们子女的管教常常不懂方法,不得要领,一腔浓浓的母爱总不能如期抵达我的心田,老牛拉破车似的往往让人感到麻烦和累赘。

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学业基本上是在母亲无谓的交待声中捱过的,什么学习要认真啦,做人要规矩啦等等。而我那时却觉得母亲太不理解自己的女儿了,不知道她的女儿有多么优秀,不知道她的女儿骨子里有一种天生的刻苦勤奋,拼搏进取,这种精神已经在学校里被老师们一遍又一遍地启发诱导百炼成刚了,实在不需要她做母亲的再来画蛇添足。我当时根本没有水平和耐心感受母亲的心,只觉得她的迂。而我倔犟的母亲,尽管我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奖品成堆,她依然显不出满足的样子,依然要在我离开她去学校时的种种机会里念那我并不在乎甚至十分不屑的紧箍咒没完没了,直到我不耐烦了凶她几句,她才委屈地停下来对着已经远行的我大声交待几句生活上的琐事,而这时我的心早已放飞在路边秀丽的风景或学校有趣的活动中了……

那时,母亲的唠叨和说教就象我童年的一件旧衣服,穿着穿着就嫌小了。我骄傲的心还没有阅尽人间沧桑,还体会不出这种原始朴素母爱的份量,若干年后等到我自己做了母亲,我才真正解读了母亲对我感情的辉煌。

那是一个很冷的雨天,我去给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儿子交杂费。顽皮的小家伙被我逮了个正着:脚上的鞋和裤管已经透湿了却还在雨中兴致不减地踩水玩!我把儿子拎过来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胸中的怒气转折回环却怎么也发不出,反而陡地化成一股心酸:还有两节课要上呢!儿子呀儿子,你怎就这么糊呢!我二话没说回头就往家中奔,心里那个难受劲呀,要比自己湿了衣服大一千倍一万倍!直到风风火火从家中拿来干爽的衣服和鞋袜帮儿子换上看他走进教室去上课,我才感觉稍微好受点。而这时我自己的衣服已经在来回的奔波中被正好赶上的一阵大风雨淋了个透。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狼狈和辛苦,不知怎么的满脑子就想到了母亲,她老人家长眠在地下已经五年了,可她的音容笑貌以及那让人讨厌的唠叨近两年却越来越清晰地缠绕着我,在虚幻的梦境里时时让我体会到一种触摸不到的伤痛。在这种伤痛里有后悔,有羞愧,更有恒久的感动……

儿子的学校离家并不远,我在如诉的风雨中慢慢地走着,忘记了冷暖,忘记了时间。走着走着,仿佛我自己已变成了二十年前那个苍老病弱的农妇母亲,那个在贫病的日子里用高洁的理想支撑自己, 用不灭的信念点亮女儿的伟大母亲,在大雪封山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连滚带爬走上几十里山路,只为了让正在读初三的女儿能及时地穿上一件崭新的棉袄……我在雨中哭了!反刍母爱,我永远记得自己从教室里走出来穿上新棉衣的那份熨贴,却又如何迟钝的在穿上新棉衣的二十年之后才彻底领会母亲的一腔情意呢?——在城市宽阔的水泥路面上,我真的很想代代相传地象母亲当年那样多摔几个跟头,仿佛这样才可以减轻我不孝的罪责!

母亲得的是尿毒症,走的时候才五十二岁。虽然没有留住母亲的生命,但我用光了所有的积蓄,我自觉已经是问心无愧了。母亲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一种了无牵挂的潇洒心态。母亲需要我,我不断地满足母亲——我自认为这就是我和母亲之间的缘份!殊不知,正是母亲的弱小哺育了我的强大;母亲的贫病衬托出我的安康;母亲的迂腐突现出我的睿智;就连我自认为高尚无比的反哺之情又何尝不是我自身的一种需要呢?

母亲,我平凡的母亲,用她短暂的一生,用她的凡胎肉体,在我心中缔造了一个无人企及的爱的神话,引领着我一辈子去追求——爱家庭,爱事业,爱理想,爱生活,爱这个世界上鲜活在阳光里的一切人和事……也定格了我一辈子的辛苦与幸福!

母亲走了,我的情感无法寄托,我的行为失去了参照。我试着把属于她的那份感情送给婆母,婆母无福消受,连我辅导儿子学习时的语气她都要严格考究,看看是不是儿媳妇对她有意见!对此我只能是感到深深的悲哀!是我错了还是我命苦?爱人同志安慰得好:在这世界上,要是有谁能把婆媳关系摆平了,应该给他发个诺贝尔和平奖!既然是“世界性的大课题”,我也就省却了许多烦恼,再见了婆母,客客气气的相安无事倒也爽气。

但不知为什么,却越发想念母亲了。想念她的心比天高,想念她的命如纸薄,想念她那曾让我苦恼万分的唠叨,想念她的白发与乡村晚炊一起在风中飘动的味道……

2003.11.5
     
发表于 2017-5-11 10:06:05 | 显示全部楼层

知冷知热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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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1 17:21: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想有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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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20 00:12:52 | 显示全部楼层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
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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