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 发表于 2020-4-30 10:49:14

孩子

孩子                     我喜欢孩子,和孩子在一起,能唤醒我童年的许多美好的记忆。有时候,我也是一个孩子,在无人的田野,光着脚,裸着身,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和孩子在一起,我会从细小的事情中,发现他们种种品德与才能:今天的固执是明天的执着,现在的顽皮是未来的机智。和孩子在一起,我也成了孩子,是我最快乐时光。我从孩子到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到老年,这一路走来,我身边有好多孩子,很好玩,很好笑,很有趣。我的女儿谭琳,今年23年岁了,已参加工作,在这个世界上,我和她最亲密。女儿两岁的时候,我们在家里捉迷藏,屋子就那么大,只有几个藏身的地方,容易找到的。有一次,我躲到门外面去了,女儿始终找不到,便说:“爸爸,你出来,我不找了。”我乘她不注意进门来。她看到我,说:“爸爸,你藏在哪里的?我怎么老找不到,你告诉我狡滑好不好!”这话说得有意思,她渴望变得聪明。女儿大约三岁时,家里有一本画册,是美女模特摆弄各种姿势与摩托车的照片。女模特够风骚的,上身只有一个乳罩,下身只有一双长靴,其余的部分全都裸露着。有一天,小家伙看了看这张,又看了看那张,疑惑地对我说:“爸爸,怎么没有正面的?”我平常也不大注意这些照片,女儿一问,便看了看,画面全是女模特的侧面和背面。我说:“女模特的侧面和背面最好看。”我感到很惊奇,三岁的小孩子已有了观察和思考的能力,而且视角与大人不同。一天晚上,我和老婆要外出一会儿,也就半小时,我们便将女儿安顿睡觉。我出门时正准备关灯,女儿大声对我说:“爸爸,不关灯!”我问:“为什么?”女儿说:“我怕黑暗!”听到这句耐人寻味且有哲理的话,我又惊又喜。是的,我怕黑暗!我们每一个人都怕黑暗!女儿有两个表哥,一个是舅哥段佑江的儿子龙龙,一个是姨姐段惠东的儿子鹏鹏,都由姥姥带着。龙哥哥最大,女儿最小,他们相差只有一两岁。三个小家伙天天在一起玩,很开心。若有一天没见面,他们会你问我,我问他,为什么不来?好久来?来了,三个人打打闹闹没停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追我赶,像小猫小狗似的。那时姥姥家住在三楼,门前是走道,走道边放尿盆。有一次,龙龙和鹏鹏俩人站在尿盆前拉尿,女儿见了,也学着哥哥站着拉尿。我阻止她,她不听,非要站着拉尿不可。我又气又恨又好笑,说:“你妈几十岁的人了,都没有这本事,你逞什么能!”我不让她站着,她便不拉尿了,脾气还蛮大的,有点性格。有一天,我们吃过晚饭都在家里,女儿拿着一支笔在画什么,我看电视,老婆洗衣服。女儿忽然自言自语地说:“我长大了要生一个爸爸!”老婆不明白地问:“什么意思?”她说:“你看爸爸多闲,天天看电视,妈妈多忙,天天洗衣服。”我和老婆听了这话会笑死,小小年纪,观察这么细,想得这样远,不错。我和老婆猜:孩子长大了,会生一个男孩。身为男儿身的我,是一个有柔情的人,我总想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但没有机会。母亲是一个刚强的女人,一句温和的话也没有。老婆是一个不懂风情的人,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点温情,那是不可能的事。这样,我的柔情没有着陆处,我毫无办法。后来有了女儿,我和女儿做游戏,游戏中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扮儿子,女儿扮妈妈,我躺在床上,对女儿嗲声嗲气地说:“妈妈,我要喝水水。”两只脚还不停地蹬,表现出一种撒娇的样子。女儿很殷殷地说:“宝宝不哭,妈妈马上给你倒水水去。”喝了两口水。我又说:“妈妈,我要吃糖糖。”女儿又说:“宝宝不急,妈妈马上就给你拿去。”这样的游戏我们做了好多次,我特喜欢被人宠,被人娇,被人惯的感觉,女儿给了我。后来女儿长大了,这样的游戏不能做了,我只能在这美的好记忆中,满足自己。女儿读一年级时,有一次考得不好,我狠狠地训斥她:“把你生出来不容易,成绩这个样,怎么对得住人!”女儿被逼出一句话来,她说:“你把我生出来,又没有经过我同意!”一下子,我被这话堵得慌。可细想,这话极富哲理。有一天在姥姥家,正准备吃晚饭,她又说了一句叫众人都不解的话:“爸爸,我想当姥姥。”我问:“这是为何?”她说:“姥姥没有家庭作业,多好!”一大家人都会笑翻了。女儿十五岁生日那天,我请了全家人在王子饭店吃饭。前一天晚上,我问女儿 :“乖仔!明天是你的生日,请家里的人吃饭,你喜欢吃什么菜?”女儿不假思索地回答:“点几样姥姥喜欢吃的菜就行了,我什么都吃得。”听了女儿的话,我感动得流出了眼泪!女儿太懂事了,自己的生日,却想着带她长大的姥姥,这叫我想起《红楼梦》书中的一节来。宝钗过生日时,她点了几样老太太贾母喜欢吃的菜。从这一点看来,女儿的情商是蛮高的,这令我十分欣慰。 鹏鹏上小学一年级和二年级都是班长,可到了三年级给选下来了。那天他回到家里,一脸惆怅,我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说:“我把班长弄丢了!”我安慰他说:“这有什么,不当班长还好些,有更多的时间搞学习。”他说:“我想当班长,可是老师不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很感动,这孩子有上进心,真不错。一雨天,鹏鹏和他妈各自打着雨伞在街上走,看见班主任老师在屋檐下避雨,他便把自己的雨伞给了老师。回来后,他妈表扬了他,我也表扬了他,做得好,是一个有心人。他还对他妈说:“妈妈,你天天打毛衣,给班主任打一件毛衣好不好?”妈说:“我很忙,没有时间。”我也不知道他妈给老师打毛衣了没有,四年级时,鹏鹏又当上了班长。龙龙与鹏鹏与琳琳,三个孩子在十一二岁的时候,我给他们上了一堂“政治课”。无非是说一些大道理,什么父母把你们养大不容易,你们要好好读书,将来才会成为有用之材等等。龙龙和琳琳低头不语,似懂非懂。鹏鹏听了我的话,流下了眼泪,说:“小姨爹,我知道了,好生活要自己创造,谢谢你!”鹏鹏有了感悟,还说了声谢谢,这叫我不知怎么夸他才好。这孩子懂事,灵巧,可爱。从许多小事上看得出来,鹏鹏真和一般的孩子有些不同,见事做事,灵活得好。如大人在打牌,我说:“龙龙,给我买一包烟去。”龙龙会直接回答你:“外面很冷,我要看电视。”琳琳会说:“好,我去!”可就是不动。只有鹏鹏二话不说,马上就会去买。鹏鹏现在24岁了,在湖南农业大学读研究生,他是我所见的孩子中,最机灵的一个,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这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好的发展。 伟伟和恺恺是我的侄儿,他俩相差只有三个月,伟伟大些,不爱说话,恺恺话很多,伟伟的学习成绩要好一点。未读书前,两兄弟常在爷爷家。爷爷对他自己的四个儿子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常常打骂。可对孙子却格外温和,百依百顺。奶奶说:“两个孙子可以在他头上做窝。”大约在五岁的时候,不知因为什么事情?伟伟拿棒子打爷爷,爷爷让他打。恺恺见了,劝伟伟说:“伟伟,爷爷是打不得的,他是爸爸的爸爸。”爷爷听了,笑得合不拢嘴。他见人就说,恺恺聪明,有良心。小学二年级时,伟伟加入了少先队,恺恺没有。爷爷说:“恺恺,伟伟加入了少先队,还当上了小队长,你怎么搞的?”恺恺不服输地说:“这有么得沙,我要我妈给我做两条红领巾,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戴着,我还要戴九十九条扛的袖章,管校长。”爷爷听了,笑不停,说:“这小家伙,志向大,今后会当大官。”三年级的时候,伟伟成绩下降很快,老师把他留下来,要家长来接。他对老师说:“家里没有人。”老师问:“为什么?”伟伟说:“妈妈跑了,爸爸出差了,爷爷奶奶老了,又不认得字,来也没有用。”听说这事后,我心里很难过,我流下了眼泪,这孩子太懂事了,大人离了婚,真是苦了孩子。同事梁敏离婚时,我把这事说给梁敏听,并劝她:“大人的事我不知道,可小孩子你得带着,有妈的孩子才幸福。”恺恺四岁的时候,有一件事我至今想起来还发笑。一早晨,他妈上班去,他赶脚,哭着喊着要跟妈走。他爸爸怎么劝也不听。妈一出门,他就冲出来,把门关上,跟着赶。他爸爸就把门打开,恺恺怕家里的东西被人偷,又跑回来关门,关了门,又去追。他爸爸又把门打开,他又跑回来关门,关了门又追。这样搞了好几次,他妈走远了,他累得跑不动了,就坐在地上哭。我看了,笑破了肚子,想起来就好笑,这孩子太有趣了,将来一定很聚财。 五舅徐祖辉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玉儿,徐玉;一个叫昊儿,徐精昊,都有出息。这在他俩很小的时候,我便有预感。玉儿于1990毕业于武汉大学,现在深圳自己办公司,做得很好,是一个大老板。昊儿于1994年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毕业后在美国摩托罗拉上海总部工作,年薪几十万,够可以的。在汉寿酉巷一带,他俩兄弟是考得最好的,为徐家增了不少的光。昊儿考入清华大学时,有人开玩笑对五舅说:“你们家一屋的地主,我们斗了四十多年,还是没有斗倒,地主又站起来了。”还有一事,我忘不了。早些年,我和母亲到乡下去,有一位亲戚请我们吃饭,昊儿跟着去了,并还拿着一个碗,那时他才两岁多。我问他:“你到别人家里去吃饭,还拿碗干什么?”他说:“爸爸妈妈上工去了,我吃完饭后给他们带几块肉回来。”我感到很惊讶,便故意逗他,说:“你家里不是也养得有猪吗,把它杀了,怎么会没有肉吃呢?”他没有回答我,放下碗便走开了。我们吃过饭,用碗装了一点菜,在回来的路上,我还逗他,“走,我到你们家去,把猪杀掉,我要吃肉。”他说:“哥哥,哥哥,你不要杀我家的猪,猪还小,还有长的,等过年的时候再杀,给你一大块肉。”我说:“不行,哪能等那么久,我现在就要杀你家的猪。”可当我走到他家往猪栏里一看,刚才还关着的猪,怎么不见了。我忽然明白,这小家伙太精了,我说要杀他家的猪,他就回来把猪放了,叫你杀不成。这孩子的聪明,我不敢想象,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小的孩子,如此精明,长大了还了得。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现在家里最有趣的孩子是大姐段慧萍的外甥女晨晨,她才两岁多,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她能用手机放音乐,照相,打电话。音乐一响,就跳舞,大家鼓掌,越有劲。有一次,她打了个响屁,自己连忙用手捂着鼻子,说:“好臭。”逗得大家笑翻了。还有一次,我的一张二十元钱掉在地上,她拾起来就往自己口袋里放,还说:“谢谢!”逗得大家好开心。星期天,老婆常带她到家里来玩,因为大姐忙不赢,家里还有一个小的。中午午睡时,老婆想安排她睡在女儿的床上。女儿对妈说:“她会不会拉尿在床上?”她听到了,很自信地说:“不会,我有尿不湿。”小小年纪反应够快的,你说什么,她都清楚。她有一个妹妹,叫夕夕。大家逗夕夕时,她便在一旁不出声,谁在这时和她说话,她便大哭,哄也哄不住,因为失宠了。我想抱她,和她玩,她不干,还说:“我不乖,只有夕夕乖,你抱她去。”弄得我哭笑不得。孩子是天真的,自然的,洁白的,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教育了我,使我看到了人性最本质,最高尚,最纯洁的一面。有哲学家说:“你们不如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真愿我一辈子都是个孩子!我真愿我们都像孩子一样,对人坦诚,对事坦然,没有心计,无忧无虑,渡过每一天。 2014年11月30日

肖常德 发表于 2020-5-6 08:33:42

:)和孩子在一起,能唤醒童年的许多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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