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歌 发表于 2018-6-17 21:10:44

父亲节里寄相思

今夜念父亲

      父亲是个形象,父亲是个名字,父亲是儿登天的梯,父亲是拉车的牛,父亲是家的中流砥柱,尽管我父亲病榻之后需要母亲照料老得不行了,完全成了一个废人,他还在等待见我最后一面就不甘愿的走了,我的天还是垮塌了,我六神无主,所有事都是由大弟,小弟来料理,我不知所措成了一个呆人,啥都不知道去做,连友人吊孝都不晓得接待。父亲一生没有伟大功绩,不善阿臾奉承,没有为家人创造什么财富,没有为我们觅得一官半职,这不是他的能力不及所在,而是一个中庸之道家庭的衣钵。他年轻的时候是“祠堂寺”土改民兵队长,一把马叶刀往后背一背,带领二十几个手拿梭镖民兵追土匪,斗恶霸,带民兵在芦荻山山上砍下土匪头子张小婆的头颅,精神威武雄壮,一时间名噪乡里。他读过私塾倒也能写写,能算算,也在当时算是一个“文人”,文武全才,工作队看他工作能力还不错又有文化,就一纸调令去县里(杨家牌坊)大礼堂办学习班,奶奶说:你敢!父母在不远游。你走了这么多弟弟妹妹谁管?
          后来父亲找人解围圆场子说他不会远走,出来在工作组工作。奶奶说:那也不行,你以为官是那么好当的,我们老何家曾经深受贪官陷害就发过誓逢官不做,你晓得啵?朝廷无人不做官,你这都不懂?
         当时那个学期学员学习班就有成为后来地委常委的娄结巴,刘佳时一行人,唯独父亲成了摆脚鸬鹚。我有时也说些气话说他愚忠,埋怨他不会变通,父亲很惭愧低头不言语。
         父亲的儒家思想以敬重师长,效忠国家,修养文化,培养道德,积福积德多做善事为宗教育,莫做伤尽天良的事,他常说要吃饭凭天讨,奶奶说:上有雷公菩萨,人在做天在看,真是儿母印心肝。继往开来的浪潮中,父亲以收荒为主,每天拖着小板车串乡走街收废品,一时间工厂许多工人偷盗车间设备零件找他卖,还有黄铜,铝锭其他有色金属,他终究是个本份人,不干这些歪门邪道,这就是父亲给我们留下的精神遗产。       父亲,你走了二十四年了,这一去不归,当岁月更迭,许多事情忘了,可每年都有个您的节日会提醒我,不能忘了您。每当有人给父亲拜节,按摩,洗脚,推轮椅上街时我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儿子的不孝,像罪人,内疚。

二零一八年六月一十七日
于桃源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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